内容提要：2026年春节期间，作为常年奔走在一线的新闻人，笔者重读路遥的《人生》，在高加林的挣扎与坚守中，看见当代青年的影子，也映照出今天的社会现实……
2026年马年春节，难得几天的清闲，我重读了路遥的《人生》。窗外爆竹声零星响起，屋内一盏灯相伴，没有短视频的浮躁，没有热搜的喧嚣，黄土高原上高加林的脚步，像回家过节青年的归途，轻轻落在心头，让我在字里行间，读懂了这部经典跨越四十余年岁月的分量，也读出了它与当下时代的深刻联结。
柳青在书前写道：人生的道路虽然漫长，但紧要处常常只有几步，特别是当人年轻的时候。如今再读，依旧振聋发聩。就像一位小朋友，高考失利后在“复读”与“打工”的岔路口犹豫，最终听从父母建议选择南下，如今提起当年的放弃，仍满是怅惘。这份遗憾，恰如高加林得知民办教师职位被顶替时的绝望，只是时代不同，人生的“紧要处”，始终考验着每一个人的选择。
时代在变，人生的考题换了模样，但关于选择与坚守的核心，从未改变。万全同志见过不少大厂下岗后创业的青壮年，也见过大学毕业南下闯荡的学子，他们站在人生的岔路口，迷茫与坚定交织，挣扎与抉择并存，和当年的高加林，并无本质不同。
路遥从不用脸谱化的笔触刻画人性，高加林这个人物，总让我掩卷沉思。他像我远方那位那位笔友，自卑于农村出身，却又不甘平庸，心怀文学梦想与城市远方，却一次次被粗粝的现实困住脚步。他在自尊与自卑间摇摆，在理想与现实中妥协，不是英雄，也不是恶人，只是千千万万想冲破命运枷锁的普通人的缩影。
欲望与良知在他心中反复交织，每一次选择都刻着时代的印记与人性的真实。他的身上，藏着所有奋斗者的影子，也藏着当年农村青年“走出黄土地”的迫切与无助。而这份挣扎，并非只属于那个年代，在今天的权力场、名利场中，依旧能看到相似的轨迹，甚至演变成了令人警醒的堕落。
高加林曾是权力腐败的直接受害者，兢兢业业的民办教师职位，被村支书的儿子轻易顶替；可命运的讽刺在于，走投无路的他，最终也走上了依靠关系的捷径，靠着叔叔的人脉当上了县委通讯干事。这一步选择，看似是绝境中的转机，实则为他的人生悲剧埋下了致命隐患。
这让我想起党的十八大以来，反腐败斗争取得的压倒性胜利并全面巩固，一组权威数据足以彰显这份雷霆万钧的决心：全国纪检监察机关共立案464.8万余件，立案审查调查中管干部553人，处分厅局级干部2.5万多人、县处级干部18.2万多人。这些冰冷的数字背后，是一个个曾经的“奋斗者”跌落神坛的故事。
不少落马官员，也曾是像高加林一样的人。他们从基层起步，凭真才实学一步步晋升，曾怀揣着为民服务的初心，也曾在岗位上做出过亮眼的成绩。但在掌握权力的关键节点，他们和高加林一样，放弃了原则，选择了捷径，最终在欲望的泥潭里越陷越深。
这种跨越时空的相似逻辑，在金融领域高管赖小民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。赖小民能力突出，凭借着过人的才干在金融行业崭露头角，本该成为行业发展的推动者，却利用手中的职权疯狂受贿、贪污，涉案金额触目惊心，最终被依法判处死刑。他们与高加林一样，都曾拥有过人的天赋，都曾有过奋斗的初心，却在权力与欲望的终极考验中，输掉了自己的人生，也辜负了曾经的自己。
现实中，这样的例子并非个例。我曾采访过的几位高级领导干部，他们都出身农村，靠着刻苦读书走出农村，初入职场时兢兢业业，干了不少实事，凭借其才干也取得了不俗的成绩。可随着职位的提升，他们渐渐抵不住各种诱惑，开始利用职权为自己、子女亲属和他人谋利，大肆进行权钱色交易，最终身陷囹圄。他们的堕落，和高加林迷失的根源如出一辙——都是在人生的“紧要处”，丢掉了底线，忘记了初心。
高加林的悲剧，从来不是个体的偶然。在公平缺失、规则不健全的环境里，初心失守的人，很容易走上歪路。而如今，从完善干部选拔任用制度，到健全权力监督制约机制，各项制度建设正织密一张“不敢腐、不能腐、不想腐”的笼子，为每个奋斗者筑牢底线，力图能从根源上避免高加林式的悲剧在现实中反复上演。
如果说高加林的选择让人唏嘘，那刘巧珍的形象，在今天读来，依然拥有着直抵人心的力量，甚至再次让我感动地落泪。这个不识字的农村姑娘，用最朴素、最赤诚、最不加修饰的方式爱着高加林，这份爱，纯粹得像黄土高原上的阳光，温暖而明亮。
她记得高加林的每一个喜好，省吃俭用为他添置新衣；她心疼高加林的辛劳，主动帮他分担家里的农活；在他被撤销民办教师职位，跌入人生最低谷的日子里，她没有远离，而是用信天游一样滚烫的心，陪着他说话，帮他走出阴霾。她的爱，不掺任何杂质，不计任何回报，只希望自己爱的人能过得好。
这让我想起一位朋友，当年丈夫下岗创业失败，欠下巨额债务，所有人都劝她离开，她却摇摇头，陪着丈夫摆地摊、打零工，一点点偿还债务。如今二十多年过去，他们的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。而在当下的社会里，这样的深情愈发稀缺而且非常珍贵。今天的爱情，早已被房子、车子、彩礼与各种条件细细量化，相亲桌上，人们先问收入与家境，再谈兴趣与三观，“合适”成了最高准则，“算计”成了常态，巧珍这般不计得失、纯粹炙热的爱，仿佛成了遥远的传说。
更让人动容的是，巧珍被高加林辜负后，没有沉沦，没有怨怼，更没有自暴自弃。她擦干眼泪，选择嫁给了踏实可靠的马栓，然后凭着自己的勤劳与坚韧，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。这像一篇报道中的女青年，当年被相恋多年的恋人背叛，她没有一蹶不振，而是一头扎进大棚蔬菜种植里，从选种、育苗到销售，事事亲力亲为，如今不仅成了村里的种植能手，还带动了周边农户一起致富，活成了自己的光。这份坚韧，远比爱情本身更长久，也深深折射出农村女性骨子里的坚强与力量。
如今的农村，正面临着人口外流的现状，大量青壮年进城打拼，留下老人、妇女和儿童。现在的很多农村，大部分青壮年都在外打工，留守的婶子们，既要扛起地里的农活儿，又要照顾年迈的老人和年幼的孩子，她们就是现实中的“巧珍”，用柔弱的肩膀，守着家园，也守着乡村的希望。
与刘巧珍的纯粹形成鲜明对比的，是黄亚萍的出现。黄亚萍是高加林命运的催化剂，也是他人生悲剧提前到来的加速器。作为干部家庭出身的城市姑娘，她身上带着现代文明的气息与开阔的眼界，会跳交谊舞，会谈诗歌与理想，这些都深深吸引着渴望走出黄土地、摆脱农民身份的高加林。
他们有共同的话题，有相似的精神追求，在一起时，能聊文学，能谈未来，这段感情看似精神契合、门当户对，却少了巧珍身上那种扎根泥土、踏实厚重的温度。黄亚萍的爱里，带着城市人的优越感；高加林的靠近里，藏着对城市生活的向往。这份看似完美的爱情，从一开始就带着功利的底色。
在进入21世纪的中国社会里，尤其在那些开始“笑贫不笑娼”的某些角落，黄亚萍式的理性权衡随处可见。我曾关注过几次相亲会，亲眼看到有人拿着“择偶条件清单”，一条条核对对方的收入、房产、学历，仿佛在挑选商品；也见过身边的一些人，为了获得更好的发展资源，选择了一个自己并不爱的人，美其名曰“现实考量”。人们在条件与利弊中反复算计，在利益与得失间精挑细选，早已忘记了爱情的本真模样，忘记了心动才是爱情最初的样子。当然，我也接触到一批坚守理想信念、绝不凑合自己婚姻——至今都在苦苦等待或寻觅爱情的——才貌房财和事业多全的青年人。
高加林最终选择了黄亚萍，放弃了巧珍。他选择的，从来不只是一段感情，而是他梦寐以求的城市身份、体面工作与光明前途。这份藏着功利的选择，让他暂时摆脱了黄土地的束缚，却也让他失去了最珍贵的纯粹，最终在舆论的压力与政策的变动下，失去了一切，狼狈地回到了原点。
现实也有这样的例子，有位小朋友为了留在一线城市，嫁给了当地的拆迁户，对方家境优渥，却与她毫无共同语言。婚后的日子，她住着大房子，开着豪车，却常常独自伤感。她说，自己当初以为选了“捷径”，能少奋斗十年，没想到却走进了无尽的孤独里。这份过于理性的权衡，未必能换来想要的幸福，反而可能像高加林一样，付出沉重的代价。
城乡差距与社会结构，是《人生》最厚重的时代背景，也是横亘在高加林面前的一道鸿沟。四十多年过去，城乡面貌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，高楼大厦拔地而起，乡村道路四通八达，但身份焦虑、阶层焦虑，依旧藏在很多人的心底。
我见过不少高加林式的返乡青年，00后小张就是其中之一。他带着在城市学的设计知识回到村里，想改造老屋做特色民宿，发展乡村旅游。可理想很丰满，现实很骨感，村民们不理解，觉得“好好的房子改了可惜”；资金不足，审批流程烦琐，这些都让他碰了一鼻子灰。这份理想与现实的落差，正是高加林当年面对的困境，只是当年的鸿沟是城乡，如今的鸿沟，是观念与认知。
农村空心化的加剧，让高加林当年“走出黄土地”的渴望，有了更复杂的时代意义。我在陕北和太行山区的农村采访时注意到，不少房屋都已闲置，院墙倒塌，屋顶漏雨，地里长满了杂草，只剩下几位老人留守。曾经逢年过节热闹非凡的村庄，如今冷清得让人心酸，“无人守护”的困境，成了一些农村的现状。
同时，农村“老龄化、女性化”的特征愈发明显，种地的主力变成了“60后、70后”。我家乡的农村里，相当一批年轻人都不会种地，甚至分不清麦苗和杂草，农业生产出现了明显的代际断层。这些冰冷的现实，是当年高加林挣扎的延续，也是如今乡村发展需要迫切破解的难题。
《人生》对当代年轻人的启发，在快节奏的当下尤为重要。现在的很多孩子，物质条件相对较好，从小衣食无忧，却承受着巨大的学业和就业压力。我一位朋友家的孩子，当年高考失利后曾一度抑郁迷茫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愿见人。后来，他读了《人生》，读懂了高加林的挣扎与成长，才慢慢走出阴霾，选择了复读，后来他考上了心仪的大学。
德顺老汉是小说里最安静，也最有力量的角色。这个一生与黄土为伴的老人，用朴素的生活态度，诠释着对土地的热爱与对人生的坚守。他经历过风雨，见过世事变迁，却始终保持着一颗通透的心。在高加林最绝望、最迷茫的时候，是他轻轻点醒，让高加林明白：人生本就不会一帆风顺，起起落落才是常态。而德顺老汉的生活态度，恰恰是我们最需要的——脚踏实地，从容淡定，珍惜当下的每一份美好。
路遥文学最动人的地方，在于它始终扎根大地、贴近人心。他用带着陕北泥土气息的文字，勾勒出黄土高原的人情冷暖，让书中的人物鲜活而真实。他不回避现实的残酷，不粉饰人性的复杂，既写高加林的挣扎与迷失，也写巧珍的坚韧与善良；既写时代的局限，也写人性的光辉。这份现实主义精神，格外珍贵。
《人生》的悲剧，从来不是高加林一个人的悲剧，而是一个时代里无数农村青年的命运缩影。他们拼命读书、努力打拼，想进城扎根，却往往又因各种原因狼狈返乡；有人坚守乡土，勤勤恳恳种地，却始终不甘平庸，在遗憾中度过一生。他们的命运，和高加林紧紧相连，都是时代变迁中的小人物，在命运的洪流里挣扎浮沉。
但在悲剧的底色里，依然能看到希望与成长。高加林两次狼狈地回到故土，看似是个人选择的失败，实则是普通青年难以挣脱的时代宿命。但他回到起点后，却不再是当初那个心高气傲、眼高手低的青年。他开始正视自己的错误，正视脚下的土地，正视平凡的生活。这份跌倒后的清醒，远比一时的成功更有价值。
每个人的人生，都可能遭遇挫折与跌落。我曾接触到一位大姐，她中年丧夫，生意又遭遇破产，瞬间从衣食无忧变得一贫如洗。但她没有被打垮，而是在小区门口开了一家小卖部，靠着微薄的收入，一点点拉扯孩子长大。如今，孩子考上了大学，她的脸上，总是挂着温和的笑容。她的故事告诉我，只要不放弃成长、不丢掉初心，就永远有重新站起来的可能。
作为一名新闻工作者，我对高加林的“通讯干事”经历，有着特殊的职业共鸣。高加林凭着一支笔，写出了一篇篇有影响力的新闻报道，得到了领导的赏识，也收获了群众的认可。可他最终，却因依靠关系获得职位的投机行为，失去了这一切。
而我们的工作，正是要以笔为剑，书写真相，弘扬正气。我曾采访过一位通讯员，他扎根沙漠二十多年，每天在一线奔波，记录生产建设现场的大事小情。他凭着一支笔，记录着企业的变化，也温暖着身边的人。他不迎合流量，不敷衍了事，这份坚守，正是我们新闻人该有的模样。
新闻记录着时代的变迁，既书写发展中的矛盾和问题，也记录那些坚守者、奋斗者的故事，记录政策带来的每一点改变。这些年，我采访并发掘了一批普通人的故事，我就是希望用自己的文字，传递温度与力量，像路遥一样，扎根现实，关注普通人的命运。
新闻人更要守住自己的初心，像德顺老汉热爱黄土地那样，敬畏职业、不负人民。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，有些人为了追求流量，编造虚假新闻，夸大事实真相，最终失去了公众的信任。这就像高加林的笔，曾因投机而蒙尘；而我们的笔，要永远为真相、为公平、为普通人而书写，永远保持着对职业的敬畏，对人民的赤诚。
小说的结尾，高加林扑倒在黄土地上，失声喊出“我的亲人啊”，这一幕每次读来，都让我热泪盈眶。黄土地是他的根，是他的来处，也是他最终的归宿。这份对故土的眷恋，戳中了每个人心底最柔软的乡愁。
这让我想起母亲病逝时，她的双眼始终望着天空，久久不愿闭眼。她一辈子为石油南征北战，爱这片土地，爱地下的石油，爱身边的亲人。这份对故土的深情，刻在她的骨子里，也刻在我们每个人的血脉里。
如今的我们，很多人早已离开家乡，在别处的城市打拼安家。在北漂的这些年里，每当我疲惫不堪的时候，脑海里浮现的，总是老家龙市镇的阁楼木屋、十八梯的石板路，还有阿婆烧的仔姜鸭、母亲的凉拌鹅和那个拐角的“鸡婆头”（也叫铺盖面）。每次回四川隆昌老家，闻到黄泥巴的味道，听到熟悉的乡音，吃到地道的家乡菜，心中的疲惫就会在那些日子烟消云散。血脉深处的根，永远系在生养我们的土地上，无论走得多远，都不能忘记来时的路。
《人生》能跨越四十多年时光，依旧打动一代又一代读者，只因它叩问的是永恒的人性命题。欲望与良知、理想与现实、爱情与责任，这些命题，无论哪个年代，都横亘在年轻人面前，考验着我们的选择，塑造着我们的人生。
我见过有人为了眼前的利益，背叛了多年的朋友；也见过有人为了心中的理想，放弃了优厚的待遇，扎根基层服务群众。我见过有人在爱情里反复算计，最终一无所获；也见过有人像巧珍一样，用纯粹的爱，温暖了彼此的一生。这些发生在身边的故事，正是《人生》的现实延续，也让我们更加明白，坚守初心的可贵。
在高加林的命运里，我们总能看到当代人的影子。就像身边的有些年轻人，有人考研失利，有人创业失败，有人职场受挫，有人在进城与返乡之间犹豫，有人在理想与现实之间妥协。我们都是行走在人生路上的高加林，会迷茫，会犯错，会为生活妥协，却也在一次次挣扎中，慢慢成长，慢慢清醒。
在AI技术席卷生活的今天，有人担忧文学的生命力，觉得AI能快速写出工整的文字，能模拟各种文风，传统文学终将被取代。可重读《人生》让我确信，文学真正的力量，从来不是技巧与华丽，而是温度与真诚。AI能写出“黄土地的爱”，却写不出路遥对黄土高原的深情；能写出“奋斗的故事”，却写不出我们对生活的真切感悟；能写出工整的段落，却复制不了人类最复杂的情感。
文学是人类情感的家园，是迷茫时的一束光，是绝望时的一份暖。曾经，在我最艰苦卓绝时读《人生》，从巧珍的坚韧里获得了勇气，从德顺老汉的通透里找到了方向，从黄土高原的厚重里学会了沉淀。就像不少人，在困境中靠着这样或那样的作品撑下去，这份温度，无可替代。
乡村振兴，不仅是产业的振兴，更是文化的振兴、精神的振兴。路遥笔下的黄土地文化，是中国乡村文化的一个缩影，里面有淳朴的民风，有坚韧的精神，有深沉的家国情怀。在农村快速发展的当下，传承这份文化，守住乡村的精神家园，尤为重要。
我现在服务的单位设立了“京彩”书屋，收藏了路遥的《人生》《平凡的世界》等作品，还定期举办读书分享会，让大家读懂乡土，读懂奋斗，读懂人生。这些看似微小的举动，正在一点点守护着中国文化的精神根脉。
重读《人生》，也让我对自己的新闻职业生涯，有了更清醒、更深刻的认知。我们不只是时代的记录者，更是精神的传承者。我们要像路遥那样，扎根现实、关注个体，用文字和镜头，忠实记录今天的中国，记录社会的变迁，记录普通人的奋斗与坚守，记录这个时代的温暖与力量。
我的“恩公+师友”刘亮程，他生在农村长在农村，从农村到城市，他一辈子都扎根乡村写作，作品响誉世界，被誉为“20世纪中国最后一位散文家”和“乡村哲学家”。早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末，他就对我说：“文学的根在大地，在普通人的生活里。”这句话，也成了我新闻职业路上的座右铭。作为新闻人，我始终把根扎在现实里，扎在普通人的生活里，写出有温度、有深度、有力量的作品。
高加林的故事，在今天还远远没有结束。我们每个人，其实都是行走在自己人生路上的高加林。在时代的浪潮里，我们挣扎、选择、跌倒、再爬起，会迷茫，会犯错，会为生活妥协，但只要守住初心，就永远有前行的力量。
我身边的有些年轻人，有人考研失利后，选择了“三支一扶”，扎根基层服务乡村；有人创业失败后，从头再来，开起了工作室；有人职场受挫后，调整心态，重新出发。他们都在自己的人生路上，奋力奔跑，不放弃，不妥协。
但无论走多远，初心的坚守，永远是人生的“紧要处”。就像那位返乡创业的青年，面对市场上的投机取巧，他始终坚持诚信经营，不掺假、不抬价，慢慢积累了口碑，把农产品生意越做越大。他的经历告诉我们，抵挡住诱惑，守住底线，在选择中无愧于心，在奋斗中脚踏实地，才能走出属于自己的人生正道。
春节的闲暇时光十分短暂，却让我真正读懂了“人生”二字。合上书本，窗外的阳光洒在床上，黄土里的那面镜子依旧明亮，它照见了四十多年前的高加林，照见了那些落马官员的堕落轨迹，照见了巧珍的纯粹与坚韧，也照见了当下的我们。
愿我们在命运的每一个岔路口，都能守住初心与底线，不被欲望裹挟，不被捷径诱惑；愿我们在城乡的抉择中，既能拥抱城市的机遇，也能守护故土的深情；愿我们在爱情里，能少一些算计，多一些纯粹；愿我们在人生的起起落落中，始终相信奋斗，始终深爱生活。
就像我们那些前辈们一样，脚踏实地、向阳生长，在黄土地上耕耘希望，在平凡的日子里收获幸福。而我们每个人的人生，都在这份清醒与坚守中，刚刚翻开最动人、最精彩的一页。
——记于2026年2月18日雅安名山
作者简介
蒋万全，原中国石油报记者，中国社会心理学协会会员，新疆作家协会会员，长期从事新闻宣传、社会心理及油气长输管道建设研究，善于发现新情况、新问题、并提出解决办法，曾获中国新闻奖并两获中国新闻奖提名、全国优秀学术工作者、中国文艺终身成就艺术家、中国20世纪杰出成功人才、跨世纪优秀人才奖章、中国石油百优新闻工作者等数十项荣誉，两次到人民大会堂领奖。
在40年余年专（兼）职新闻宣传工作中，蒋万全致力于对新闻理想的追求和对社会的高度责任感，采写出一大批有影响力的报道，赢得各方一致赞扬。仅其新闻工作事迹，先后被《喀什日报》《新疆日报》《工人时报》《新闻之友》《中国石油报》《中国石油摄影报》《中华新闻报》和新华网等媒体十余次报道，并受到新华社表彰。其中，中国记协党组机关报《中华新闻报》2003年4月7日在“新闻人物”栏目给予报道，2005年5月25日《中华新闻报》又以一个整版对其进行专题报道，2006年1月25日《中华新闻报》再以一个整版刊发其做好新闻工作的心得体会。
2008年12月至2019年12月，蒋万全参与西气东输二线、西气东输三线、中俄原油管道和中缅油气管道等49个国家重点工程建设，11年间撰写大量报道，在国内外产生积极广泛的社会影响，并在国际上创建了首套绿色管道工程建设理论体系，撰写的《绿色管道理论在中缅油气管道建设中的探索实践》获全国石油石化企业管理现代化创新成果优秀论文一等奖，被中国科技核心期刊《油气田环境保护》2016年第1期头条推出，为中国唯一一位十年全程参与、见证和记录我国第四次大规模油气管道建设高潮的新闻记者。
截至目前，蒋万全已在全国各级报刊杂志和新媒体发表新闻、论文、文学作品等600多万字和图片2000多张，包括《人民日报》、新华社、中新社、中央电视台、《工人日报》《中国青年报》《法制日报》《半月谈》、中国网、光明网、新浪、腾讯、网易、搜狐、凤凰网、凤凰卫视及国际媒体香港《走遍中国》杂志、《华盛顿邮报》《华尔街日报》等2000多家国际国内媒体，国家大型文献纪录电影《大气东行》制片，一批作品被收录各种书籍，近百篇作品获各种奖项。
著有多部新闻理论图书，其中47万字的《“一带一路”与讲好中国故事——基于增强中国国际传播能力视角》一书受到高层重视并对此进行了安排部署；2005年，有内参提前两年半预警我国某震惊世界的重大事件，提出的治理方略在后来都得到了实施，当时却受到某油田党工委对报社发出的“最严重抗议”和某单位党组织书记对记者发出的死亡威胁；有报道和内参对国家相关产业发展产生重要影响；有内参被新华社《动态清样》刊发；报道《谁来保障放心肉》受到国家农业部、卫生部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相关地方政府及企业重视批示，使问题得到解决。《发自心灵的冲击》等获全国优秀论文一等奖，有论文被清华大学、北京师范大学和人民教育出版社等单位联合授予优秀著作论文，2项成果被认证并载入《中国新时期社会科学成果荟萃》。
